“陛下,可不只是如此,安平王在攻破燕云州以后还对着满城的百姓做了一次演说!”
大夏皇宫,凤鸣殿。~s′l-x`s~w/.!c-o.m+
夏云曦回了京师之后又换回了那一身最为钟爱的暗红色凤袍、做回了那个高冷的大夏女帝。
杨熙蕾手上的战报可比‘包打听’在醉香楼所说的详尽多了。
夏云曦站在窗子边,看着窗外的夜色,时而微微皱眉、时而又一脸的释然。
“演说?”这倒是挺让她意外的。
“是的,陛下!”杨熙蕾乖巧的道。
“都说了些什么?”
“说的都是一些针对玄月皇帝的话,安平王在燕云州大骂月焕凌虚伪,说什么太平盛世的时候都是达官贵人的天下。
可等到虎贲营打过来以后,月焕凌就鼓动百姓和士卒用人命来填,到了这个时候这天下就是天下人的天下了!”
夏云曦听罢,顿时就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乍一听,觉得人家月焕凌也没错啊,你都打过来了,我还不能鼓励将士和百姓反抗?
这全天下的国度和城邦不都是这样做的嘛?
可细细一想,这里面的水可就太深了。
这分明是在对整个天下的统治阶级的抨击啊!
甚至包括了大夏!
杨熙蕾看到夏云曦陷入沉思,也自觉的停止了回报。
“还有呢?”
一盏茶之后,夏云曦突然问道。
“陛下,安平候还说如果是让那些世家大族、让那些享尽荣华的大都高官在这战场上待上十分钟,说不定他们就会选择罢战。~x`w′d+s*c-.?c?o¢m*
他们从来不曾感受过生命悲惨的消逝所带来的那种恐惧、绝望、冲击和震撼。
安平候还当众发起了‘王侯将相宁有种乎’的精神质问,他说所有人生下来就应该是平等的。
没有谁天生就该被世家大族压榨和奴役!
他还当众承诺,虎贲营入玄月,仅仅只是为了推翻月玄幻残暴的统治,建立一个人人平等相互尊重的世界。
绝不会无故伤害任何百姓的性命,更不会白取天下黎民的一针一线......”
“是嘛......”夏云曦有些恍惚的喃喃道。
紧接着她朝着身后挥了挥手。
“你先退下吧!”
“是,陛下!”
杨熙蕾恭敬的退了出去。
尽管她还有很多话没有汇报。
穿梭在皇宫里那些雕栏玉砌之间,她也忍不住细细咀嚼起顾寻阳的那些话来。
生有所依,老有所养?
人人都吃得饱穿得暖?
所有孩子都能进得起学堂,凭借自己的努力去得到自己想要的生活?
这不就是杏花村嘛?
在杨熙蕾推出去以后,夏云曦心里却因为顾寻阳的那些话而突然翻江倒海了起来。
这些话她其实并不是第一次听说,在此之前顾寻阳曾经给她说过一些。
甚至就在不久前,并州边境的那个夜晚他都还说过。
她也知道他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理想的世界。
可当得知他把这些话当众说了出来,她还是不知该如何面对。~萝??拉?小£(说?}; &首¨×±发![<
......
数日之后,大夏皇宫突然传出一道圣旨。
在从顾寻阳口里得到那个‘推恩令’接近两年之后,夏云曦终于下定决心颁布了出来。
只有杨熙蕾明白,最终让这位年轻的大夏女帝下了这个决心的,依旧是那个男人。
准确的说,是那个男人在燕云州公开演说的那些话。
一时间,朝堂震动。
整个大夏的各地诸侯震动。
天下震动。
那些老油条一样的诸侯又怎能看不出这道圣旨的最终目的?
可这事你不但不能拒绝,甚至还得谢恩。
这是一个完美的阳谋。
各地有识之士议论纷纷!
有人欢喜有人忧。
可从始至终,没有任何有影响力的人敢公开站出来说上只言片语。
他们都明白,夏云曦凭借着并州大战的胜利已经彻底的掌控了大夏的朝堂。
属于她夏云曦的时代终将到来!
就在那些诸侯、那些世家大族忧心忡忡,思考着未来该怎么走的时候,更加震撼的消息再次传来。
安平王顾寻阳在燕云州大破敌军,燕王月焕青以身殉国。
随后顾寻阳在燕云州公开演说的那些话也渐渐的传遍了整个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