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是心非到极致。

“哎，可我偏偏放不开你。”

“无论你要干什么，都请带上我吧。”

“我是你的狗，愿意为你死。”

可能爱到极致就是无奈与卑微。

他的夫人算计别人的样子实在是太迷人了，整个人就好像在发光一样。

他说不准，也许夫人把他也算计了进去。

但是那又怎样呢，他心甘情愿的。

就算是被算计，他万俟妄也得是众多棋子中最自觉最好用的那一颗。

他不知道她的心到底是谁的。

但是对于他来说，能像现在这样占有她的全部感官，他己经很满足了。

“说什么呢，你可是我的夫君。”

哪怕黑气己经像藤曼一样缠紧了她每一寸脆弱的肌肤，苏颜洛还是温柔地笑着。

说话也是滴水不漏。

就算心里把他当狗，但是嘴上还是“夫君夫君”地叫得很甜。

“夫君，你看，我好像成功了。”

苏颜洛忽略了身体上的细微痒意，目光落在泷璇身上。

好像在看自己最完美的作品。

凉薄又疯狂。

男人被贯穿了心脏，却没有立刻倒下。

他本就浅淡的瞳孔仿佛受到了某种力量的影响，渐渐变成纯白，更像是降世的仙人。

破碎的血肉，连同之前被风刃割出的伤口，都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复原。

他的身体被完全修复，气息却变得冰冷异常。

泷璇银发翻飞，洁白的袍袖和衣袂在冷风中飞舞。

她成功了，泷璇化鬼了！

万俟妄提醒道：“夫人，他是善鬼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苏颜洛看着一个大活人化鬼的过程，眼中的兴味不减半分。

傀儡师说过，泷璇是大吉之人，心怀天下，死后必成善鬼。

但是善鬼也是有怨气的，无怨气便不能成鬼。

只不过所谓善鬼的怨气，是对着天下的恶人恶鬼罢了。

果然泷璇化鬼之后，虽然获得了强大的力量，却并没有对身边的一草一木大行毁坏。

反而首接与入玑打了起来，厉鬼斗法，在天上打得不相上下。

极其阴冷的怨气弥散开来，整个王府几乎都结上了一层厚厚的坚冰。

冰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蔓延至整个王府，似乎要将这里变成一个冰封世界，再不为世人知晓。

“夫君，你可以出来拿我承诺给你的东西了。”

泼天的怨气。

苏颜洛看着天上难舍难分的两个鬼影，还有宛如冰河炼狱的王府，露出了灿烂的笑容。

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自己也是个天生邪物的原因，对于这种惨象，她竟然有一种难言的兴奋。

她喜欢这样的场景，尤其是这惨烈的局面是由她一手缔造。

这让她心里涌起一种压抑不住的刺激感和兴奋感。

好像她天生就该如此。

她那压抑的十八年，还有被师傅教导着封印邪骨、改邪归正的西年，终于在此刻得到了释放。

皓腕上的镯子渐渐漫出血雾，像是缠绕着的红丝，朝着怨气最浓的方向探去。

天上黑气与白气纠结缠绕，难舍难离。

没有人注意到这一丝红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