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砰！”

棺材里，那东西仿佛意识到了什么，开始剧烈地撞击棺盖，整个棺材都在微微震颤，渗出的水迹在地面上扩散，带着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。

赵老三吓得瘫坐在地上，嘴唇哆嗦着：“小秦……里、里面的是啥啊？”

我没搭理他，而是死死盯着那道渗水的缝隙，手缓缓伸进怀里，摸出了一张红纸符。

——如果里面真是“它”，那就得想办法镇住，否则一旦棺盖被冲开，恐怕整个赵家都得遭殃。

“砰——！”

又是一声闷响，棺材猛地晃了一下，棺盖掀起一条缝，一只惨白浮肿的手猛地伸了出来，指甲泛青，像是死水里泡了三天三夜！

赵老三看得魂飞魄散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它、它出来了！！”

可我却没动，眼神死死盯着那只手——

“活人？”

我低声嘀咕了一句，随即动作迅速，猛地一拍棺盖，另一只手将那张红纸符啪地一声拍在棺材上！

轰！

红符一贴，棺材里顿时传来一声尖锐的惨叫，带着湿哒哒的气音，像是从水底飘来的冤魂。

我心头一沉，手指微微收紧。

——这不是活人！

可……如果不是活人，为什么会有血气？

赵老三抱着头缩在墙角，双腿发软：“小秦、咋办？咋办啊？”

“闭嘴！”我皱眉低喝，脑子飞快地转动。

照理说，尸体入水三日后，会因为腐化膨胀，皮肉发胀，指甲青黑，浑身水气。但此刻棺材里的东西，虽然特征吻合，却还留着一丝活人的气息，这就不正常了。

“除非……它是半活半死。”我低声道。

赵老三惊恐地看着我：“啥意思？”

我没回答，而是深吸了一口气，右手握紧了另一张符，左手则死死按住棺材盖：“赵老三，你爹以前可曾得过怪病？或者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？”

赵老三愣住了，似乎想到了什么，脸色瞬间更加难看：“你、你怀疑……这东西跟我爹有关？”

“废话。”

如果不是和赵家老头有关，这东西不会专门躲进他爹的棺材里！

赵老三脸色惨白，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，过了好几秒，他突然咬牙说道：

“有一件事……我小时候听村里人说，我爹年轻的时候，曾经淹死过一次！”

——

“淹死？”

我心头一跳，盯住他：“然后呢？”

赵老三艰难地咽了口唾沫：“后来被人捞上来了……但、但大家都说，捞上来的时候，我爹己经没气了，可是过了半个时辰，他竟然自己活过来了！”

我听完，眼神瞬间凝重了几分。

淹死半个时辰，又活过来？

这不是普通的溺水，而是……借尸还魂！

——

“啪！”

棺材里，那只惨白的手又猛地探出来，这次，露出了整条青黑色的手臂，甚至能看到鼓胀的血管，仿佛水气在血肉中流动。

赵老三吓得连滚带爬地退开，声音彻底变了：“小秦，你可千万别告诉我……这就是我爹？！”

我没说话，而是缓缓抬起头，盯着棺盖缝隙里的一张模糊的脸。

那张脸被水泡得发白浮肿，眼珠泛着诡异的浑浊，可即便如此，依旧依稀能看出赵家老头的模样！

赵老三彻底崩溃了：“不、不可能！我明明亲手把他抬进来的啊！”

可我却低声道：“也许……当初活过来的，并不是真正的赵家老头。”

赵老三：“？！！！”

——

棺材里，到底躺着谁？

而活着的赵家老头，究竟是人，还是“借尸还魂”的怪物？

赵老三的脸色己经白得不像话，嘴唇抖个不停：“小、小秦，你、你啥意思？你说我爹……不是我爹？”

我没回答，而是缓缓伸出手，在空中掐了一道指诀，另一只手飞快地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，唰地一下贴在棺材盖上。

——如果是普通的死人，红符一贴，尸气立散。

——如果是活人，被符纸镇住，至少还能出声喊痛。

但此刻，棺材里的人影猛地一顿，下一秒……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！

“嘶——！”

那声音刺耳无比，不像是人，也不像是鬼，而像是一种被扼住喉咙的野兽般的低吼。

赵老三彻底瘫在地上：“这、这、这……不是人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