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所以…"他指尖轻点桌面，"你终究没能杀了他？"

裂帛沉默，显出几分少年人的局促："这次…不算。_躌*4?墈!书\ ?蕞,芯.璋+劫^庚~鑫\筷￠"他咬牙道，"我可以再帮你杀一人。"

"哦？"顾辞忽然倾身，烛火在他面具上投下阴影，"那…"

"还是萧琅天的人头。"

裂帛摇了摇头，指尖在刀柄缠绳上摩挲。

"他不是人。"裂帛的声音冰冷，"我的刀…斩不了邪物。"

"再去的话…"他喉结滚动，"死的会是我。"

"血仇未报…"他按住心口，那里有道狰狞的疤，"这条命…还不能丢。"

顾辞突然笑了，指节在案几上敲出节奏。

"嗒、嗒、嗒——"

每一声都像催命的更漏。

"那你…"面具反射出冰冷的光，"还有什么用？"

裂帛的唇瓣开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
寂静在蔓延。

"罢了。"顾辞忽然拂袖，阵盘在空中划出弧线，"就当做了次亏本生意吧。"

他话音未落，裂帛己接住阵盘。青铜冷光映着他虎口上未愈的伤。

"走。"顾辞摆手，广袖卷起细小的气流，"趁我…"

话未说完，裂帛己退至门边。

对着顾辞深深鞠了一躬：“感谢阵师大人…再见。”

月光如刀，将他身影劈成两半——一半浸在银辉里，一半沉在阴影中，最后深深看了顾辞一眼，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。

顾辞摇头，暗自发笑。

“这家伙……算了，也是个苦命人。”

他靠在椅子上，修复时，早己窥见其中内容。

——就当是可怜他吧。

"倒也不是全无收获吧。"

顾辞指尖从断臂上褪下一枚暗银色的储物戒。戒指表面镌刻着天音阁的音符徽记。

"堂堂天音阁圣子，天命魔劫之一的萧琅天…"木制面具下唇角微扬，"总该有些家底。"

然而当他的神识探入戒指时，映入"眼帘"的却是一片诡异的空荡。偌大的储物空间里，唯有一方沸腾的血池占据中央，池中血浆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蒸发。

血池深处，沉着一本怪异的典籍。

书页似乎是用某种生物的皮制成，在血水中微微蠕动。封面上"真知"两个篆字泛着暗红光泽，仿佛是用凝固的血浆书写而成。

"魔劫伴生物？"顾辞眯起眼睛。

——天命魔劫，大多身负异宝。

如话本主角，必有奇遇。

或是上古大能残魂，或是可吞噬进化的凶兵，又或是逆天改命的功法……

皆可称作“伴生物”。,e*r+c\i*y\a?n¨.`c?o!m′

“看来裂帛……也不算白忙一场？”

他冷笑，五指骤然收紧，一把扣住书脊！

识海内，天衍碑轰然运转，镇压之力如潮碾下——

……

毫无反应。

顾辞轻啧一声，眸色渐深。

“不是伴生物？”

顾辞手指轻轻戳了戳书页表面蠕动的皮质，触感冰凉滑腻。

"这到底是什么玩意？"他喃喃自语。

书页突然无风自动，缓缓翻开。在翻动的过程中，页与页之间拉出细密的血丝，如同活物的血管。

原本空白的纸页上，渐渐渗出几个暗红色的大字：

【愚蠢的求道者啊…你想知道什么】

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用血书写而成，边缘还不断有细小的血珠渗出。

“愚蠢…？”

顾辞眉梢微挑，右手掌心突然亮起赤红阵纹——那是铭刻在皮肤之下的太初源阵。

自从踏入筑基期后，原先的南明离火阵己无法满足需求，他便将阵法升级为这筑基级别的【朱雀焚天阵】。

"轰——！"

赤红火焰骤然喷薄而出，将整本邪书吞没。书页在火中疯狂翻动，显现出新的字迹：

【愚蠢！区区凡火！不能伤吾半分！】

顾辞冷哼一声，掌心阵纹渐亮，火焰由赤转青，温度暴涨。书页开始卷曲焦黑，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"吱吱"声，发出可怖的哀嚎声。

半个时辰后，当火焰渐渐熄灭时，整本书己经焦黑如炭。书页艰难地蠕动着，缓缓显出两个歪歪扭扭的字：

【服了】

字迹淡得几乎看不清，还带着几分委屈的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