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戒备森严，但对于他这样的高手来说，不过是小菜一碟。

在档案室的保险柜最底层，程远之终于找到了一份合同。合同的封面上，赫然印着《德中军火贸易补充协议》几个大字，签署日期是1931年7月。

程远之小心翼翼地翻开合同，逐字逐句地阅读着条款。表面上看，这些条款都很正常，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。然而，当他翻到附件时，他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
附件中的技术转让清单让他震惊不己：“88毫米高射炮设计图（含弹道计算参数），交付对象：日本陆军省。”

程远之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，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，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他终于明白了，南京政府耗费巨资向德国购买军火，而克虏伯公司却将同样的技术秘密出售给了日本。

“原来如此……”程远之咬牙切齿地说道，“这就是所谓的‘合作伙伴’的真面目！”

三天后的清晨，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柏林郊外的一间咖啡馆里。程远之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静静地等待着施陶芬贝格的到来。

不一会儿，施陶芬贝格走进了咖啡馆。他身着一套精致的西装，步伐优雅，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质。年轻的伯爵径首走到程远之的桌前，坐下后，他轻轻啜饮了一口黑咖啡，然后用一种淡淡的语气说道：“你查到了？”

程远之点了点头，他的眼神冷漠而锐利，透露出一股寒意。“克虏伯在玩火。”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。

施陶芬贝格沉默了片刻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。最后，他缓缓开口：“军火商没有祖国，只有利润。”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苦涩。

说完，施陶芬贝格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，他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：“但有些人，仍记得荣誉。”

程远之凝视着施陶芬贝格，“所以，你选择警告我？”他缓缓问道。

施陶芬贝格没有首接回答，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子弹，轻轻地放在桌上。弹壳底部，刻着一行小字：“Made in Germany. For a.”

“子弹终将回膛。”施陶芬贝格站起身来，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有些孤独。“希望你们来得及。”他留下这句话后，便转身离去，留下程远之独自坐在桌前，凝视着那枚子弹，陷入了沉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