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掌教数百载，何曾经历过这般折磨？

"阿木先生..."长淇揉着眉心，声音都虚了几分，"那个控...控视镜，本宗要五十个。"

宁识眼睛"唰"地亮了起来，活像见了鱼的猫儿："哎哟喂！您可真是慧眼如炬！"她麻利地从袖中掏出一叠烫金契约，"在秦氏臻品阁官方玉听号购买，原价两千灵石一分不少。今儿个看您这么有诚意..."

她指尖在算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，突然一拍大腿："给您打个九七折！这可是看在玄极宗的面子上才有的优惠！"

长淇看着宁识瞬间亮出的收款玉牌，突然有种被土匪打劫的错觉。他颤巍巍地接过契约，恍惚间仿佛看到自己百年清誉正随着签字画押的动作，一点点碎成了渣。

宁识指尖在玉听上飞快划动，黑袍袖口露出半截莹白手腕。她给秦正发去一条简讯：

「不认识：玄极宗大单，五十控视镜」

消息刚发出，对方立刻回复：

「清蒸：好家伙！今儿个托宁爷的福，臻品阁都卖断货了——两千三百单！提成灵石给你备好了，随时来取」

宁识脸上立刻堆起职业化的笑容，手指在玉算盘上拨得噼啪响："承蒙惠顾，九七折后合计九万七千上品灵石。"

长淇刚要掏储物袋，墨少洲突然一个箭步上前："且慢！"他似笑非笑地亮出玉听记录，"阿木先生，您在山脚集市可不是这么说的——"今日一律九折"，白纸黑字写着呢。"

宁识嘴角一抽，心里暗骂：这厮怎么连这个都记着！面上却立刻换上恍然大悟的表情："哎呦您瞧我这记性！"她作势拍了拍脑门，"多亏墨道友提醒，确实是九折！诚惠九万整。"

在场众人齐刷刷投来"你继续编"的眼神，宁识权当没看见，麻利地完成交易。待灵石到手，她躲在廊柱后头偷偷分账——按照四六分成，三万五千上品灵石"叮叮当当"滚进了她的私库。

哈哈哈哈哈哈第一天就卖了五十个控制镜，加上吴建仁的赎金，她简直就是天选卖货人！

宁识将最后一枚灵石收入囊中，脸上堆起十二分殷勤的笑容："掌教放心，明日午时前五十面控视镜必定送到，还附赠上门安装服务。"

长淇见气氛缓和，顺势问道："听闻阿木与秦家主交情匪浅？"

"那是自然！"宁识接过弟子新斟的"沐雨含烟"，牛饮般一饮而尽，"我与秦正可是过命的交情。"——毕竟拿人手短，此刻她的态度简直比春日的暖阳还和煦。

长淇眼角微抽，暗叹果然灵石能使鬼推磨。长沛趁机接话："坊间传闻先生不仅救了秦家少主，还助其守住宗墓？"

"噗——"宁识差点喷出第二杯灵茶。她算是看明白了，这群老狐狸拐弯抹角，不就是想套神器下落吗？

"这个嘛..."宁识摩挲着茶盏，眼珠一转，当即掐头去尾编了个话本子。说到关键处还故意含糊其辞，活像市井说书人吊人胃口。反正茶也喝了，钱也赚了，陪他们演演戏又何妨？

“这事儿要从他大哥秦方说起…血逆尸蛊…苦水镇墨炎晶…孟莲两度怀胎…孟菡复仇……”

几个真人听了微微咂舌，这故事实在太复杂了，没点儿思考能力还真绕不过弯儿。

墨少洲和苏倚川听了之后心有余悸。他们从没想过娶妻竟然有如此大的风险。

“守墓人被杀…大鼎…紫色大蟒蛇…然后我就晕过去了，再睁开眼，秦正已经杀完了魔族。”

宁识这一通胡诌足足耗了一个时辰，说到后来连她自己都差点信了。偏生讲到关键处，她突然话锋一转："当时我灵力耗尽，眼前一黑就晕过去了..."

几位真人面面相觑——这话骗三岁孩童都嫌拙劣！方才还能力压大乘修士的强者，转眼就成了半路昏厥的弱鸡？

长淇强忍不耐，试探道："如此说来，是秦正得了神器认主？不知..."

"嗝——"宁识突然打了个响亮的茶嗝，抱着茶壶咕咚咕咚牛饮起来。待一壶"沐雨含烟"见了底，她才抹着嘴道："什么认主不认主的，就是那个老茶壶突然显灵罢了。"

"茶壶？！"长汐真人声音都变了调。

宁识随手举起紫砂壶比划："喏，就这样的黑茶壶，扔大街上都没人捡。"她故意把壶底磕得当当响，"要我说啊，还不如您这茶壶值钱呢！"

几位真人将信将疑——修真界五大神器之一的"悟浮生"，竟是个不起眼的茶壶？但看宁识那市侩模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