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灵儿的尾巴不自觉地放松。

她看到那怪物腐烂的嘴角在努力模仿微笑的弧度，尽管这个动作让她的颧骨皮肤撕裂开来。

"妈...您……还记得..."张明哽咽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生锈的发卡，"您还记得我…….."

张明母亲突然剧烈颤抖，腐烂的双手抱住脑袋，发出痛苦的呜咽。

她的身体里仿佛有两个意识在撕扯。

一边是嗜血的本能，一边是残存的爱意。

身后的几个怪物扑了上来。

高欢立刻拉回张明。

他们看到老人扭曲的身体疯狂撞向其他扑来的怪物，用残存的意识为儿子争取了时间。

夜风中飘来她支离破碎的最后一句话："..儿……回家……"

张明瘫坐在地上，将那枚发卡紧紧贴在胸口，哭得像个失去一切的孩子。

“我杀了你！我杀了你！！我杀了你！！！”

张明状若疯狂，不断的把头磕向地面。

而门外，怪物们撕咬同类的声音渐渐平息。

高欢的手掌轻轻落在张明颤抖的肩头，指尖能感受到他的抽泣。

张明慢慢挪到角落，像受伤的野兽般蜷缩在阴影里。

沙哑的嗓音断断续续哼着那首摇篮曲："月儿...明……..风儿...静..."

他记住了母亲的话，害怕绝望的时候就唱起母亲的歌。

只是每个字都像是从他破碎的心口挤出来的，伴随着血泪。

白灵儿的尾巴轻轻缠住苏媚儿的手腕，尾巴的绒毛被泪水打湿。

苏晴儿靠在姐姐肩头，三人静静听着这走调的歌谣。

仓库里只剩下偶尔爆出的火星声，和张明越来越低的哼唱。

火光照亮了张明紧握在掌心的那枚生锈发卡。

"让她安息吧。"高欢轻声道，"你母亲最后...很勇敢。"

张明的歌声停了，他把脸深深埋进膝盖，肩膀剧烈地抖动了几下。

但当他再抬起头时，通红的眼睛里己经燃起了仇恨："我要杀了那个畜牲！！。"

“当然！我们一起干掉它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