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会怎么想，百官会怎么想？”

听着张居正的话，徐阶也赞同道：“太岳这才是老成之言。”

“我们现在还不确定景王到底是什么打算，还是先不要轻举妄动的好。”

“徐师傅的意思是……”

徐阶捋着胡子道：“老夫的意思是，看看景王到底是真的要铁了心替皇上把百官俸禄这个亏空补上，还是在作秀。”

张居正点了点头道：“我看徐阁老的意思才是最稳妥的。”

“从他不给严党补俸禄来看，很明显这是一个局，就是不知道这颗棋子会落到哪里？”

高拱问道：“那谁去看？”

张居正自告奋勇道：“我亲自去打探一番。”

……

“来来来，走一走看一看，呦，这位大哥眼光不错，这可是颜鲁公的真迹，找遍世上也不找不到第二件。”

“我看跟大哥有缘，不如就三百两银子卖给你好了。”

朱载圳正随手提溜着一件颜真卿的真迹，向一个路人推销着，不料却被那人当成了骗子。

“颜鲁公的真迹？啊呸！你当老子不识货呢？这等墨宝，除了贵人家和宫里谁能有？”

“赝品就说赝品，吹牛都不带打草稿的？”

于是，朱载圳只好又拿出了一件叆叇镜道：“那大哥你认识这个嘛？我看你眼神不太好，这东西可实用了，带上就能看清东西，西洋玩意，就收你二十两银子好了。”

“你自己留着吧。”

这路人很显然不信朱载圳的话，翻了个白眼就走了。

朱载圳只好委屈巴巴地看向了一旁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住的苏沐。

“这位姑娘，我看你天庭饱满，面露红光，大富大贵之相啊！”

“公子真会说笑……”

苏沐拉着一位女子的手，一边假模假样地看着手相，实际是在揩油，并且学着电视上江湖骗子的话胡诌着，惹得那位女子花枝乱颤。

“起开起开！”

朱载圳颇为郁闷地赶走了围在苏沐身旁的那些女子，埋怨道：

“先生，本王叫你一起，是为了卖东西的，不是让你出来……那个字怎么说的，啊对，泡！”

“不是让你来泡妞的！”

苏沐：“……”

自己是不是不该教他这么多现代词汇？

看着有些郁闷的朱载圳，苏沐只好坐在他身边笑道：“我说我不来吧，你非要叫我来。”

“那些女人围着我哪里是买东西？分明是占我便宜。”

“是吗？我看先生倒是挺享受的。”

就在和朱载圳插科打诨之际，苏沐却猛然见到一位长髯及胸的男子朝这边走来。

“张居正？”

之前在永定河畔和张居正有过一面之缘，苏沐一眼便将其认了出来。

而同样的，张居正也注意到了一袭白衣的苏沐，和一脸郁闷的朱载圳。

“呦，张大人这是来照顾本王的生意的？”

朱载圳仿佛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当下做的事丢人，反而主动朝着张居正打招呼。

苏沐：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