砸了过去。

那里有他插入饕餮头顶的断水剑。

噎鸣的拳头好似雨点般锤落，砸在了断水剑的剑柄上，总算是将断水剑齐根没入了饕餮的头颅之中。

饕餮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惨叫，将噎鸣和困敦一起抛飞出去，

“吼——！”

饕餮的怒吼中带着几分凄厉，它踉跄着撞向最近的山峰，试图用这种办法将脑袋里的断水剑挤出来。

轰——

伴随着一阵地动山摇，山峰断裂，饕餮也失去了所有的动静。

望着七窍流血死去的饕餮，噎鸣再也支撑不住，喷出一口红色的血液——这是盘古精血过度消耗的征兆。

身为大巫的噎鸣的血液并不该是红色，而是浓郁到极点的黑。

“父亲！”困敦急忙伸手扶住了摇摇欲坠的噎鸣。

“不要管我，先杀光他们。”噎鸣拜托困敦的手，看向下方的龙族部众道。

困敦看着虚弱无比的噎鸣，艰难地应了一声“是”，与大荒落一起落下身形，对那些龙族部众展开了一边倒的屠杀。

仅片刻功夫，龙族部众尽没。

“就只剩下这些人了吗？”

噎鸣依靠在岩壁上，看着自己身前的族人们，轻叹了一声。

凤族征调，他想尽办法只带了十分之一的族人，虽然己经想到过这些族人大多不能回还，可只剩下数百族人还是让他感到了心痛。

“我应该是不成了。”噎鸣咳出一口鲜血，面色惨白道。

困敦眼圈一红，就要说话。

噎鸣挥手压下了他和大荒落，道：“我知道自己的情况。生死有命，不用为我的离去过度悲伤，我死得其所。”

“困敦、大荒落，你们上前来。”噎鸣道。

闻言，困敦和大荒落来到噎鸣身前跪下。

噎鸣从指尖凝聚出一团黑色的精血，对困敦和大荒落道：“张嘴。”

“父亲！”

“不必多言，此一战你们伤了根基，恐不能再进。”噎鸣道，“我的精血足以让你们恢复如初，并再进一步。”

“父亲，何必如此？”困敦悲怆道。

“我即将身死，这点精血于我己是无用，反而不如留给你们。”噎鸣道。

说着，他将精血分别困敦和大荒落眉心之中。随着精血分出，噎鸣的脸上彻底没了血色。

“后羿、逢蒙。”噎鸣又道。

后羿和逢蒙跪在噎鸣身前，未等噎鸣开口，逢蒙痛哭流涕道：“师父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多说。”噎鸣道，“我与那二人一战与你和后羿无关，大罗之间的战斗本就不是你们能干预的。”

噎鸣这话不止是说给后羿和逢蒙，也是说给困敦和大荒落的。

二人都是知道后羿在噎鸣的战斗中所承担着什么样的重任，只是后羿的表现委实让他们失望透顶，因此无论噎鸣说什么，他们二人都是愤恨地看着后羿。

他们不是不知道噎鸣之死实际与后羿无关，但还是忍不住恨上了后羿。

噎鸣只见他们二人的神情，就知道了他们的想法，道：“你二人不可苛责后羿。”

“是。”困敦和大荒落勉强应道。

后羿见噎鸣弥留之际仍记挂着自己，一双虎目也是流下泪来。

“凿齿、少砚。”噎鸣继续道。

“师父，少砚他……”凿齿梗咽道。

“是吗？少砚他去了吗？”噎鸣沉默了一阵，笑道，“这下我们师徒相伴，倒是不寂寞了。”

“载羽。”噎鸣叫到了尹彻的名字。

“老师。”尹彻从人群中显出身形，赢莹惊愕之余又不免咬牙切齿。

“此次出征，多赖你不畏艰险，倒也是辛苦你了。”噎鸣看着尹彻道。

“族人们多以命搏杀，弟子怎敢言功？”尹彻道。

“一码归一码。”噎鸣微微摇头，“你以地巫之身多次探入敌营，其危险程度并不亚于族人阵中搏杀……罢了，我叫你过来，并不是想与你说这些。”

噎鸣的指尖凝聚出最后一抹玄光，看向尹彻道：“这就是我教给你的最后的课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