拉得细长。

冬夜的寒意悄然渗透，周围很安静。

李倩倩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面真好吃”，或者“小嵒今天很开心”，但话到嘴边又觉得干巴巴的，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。

气氛安静得有些凝滞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车声。

几分钟后，李倩倩的手机响了，司机说车己经到小区门口了。

“车来了，我走了。” 李倩倩松了口气，心里却像这冬夜一样，有点空落落的凉。

“嗯。” 周絮应了一声，陪着她往外走。

快到小区门口时，昏黄的路灯光线下，周絮的脚步似乎顿了一下。

他侧过头，看着李倩倩被路灯映照的侧脸，夜风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。

他的声音比夜风还轻，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：

“考好了的话……新年那天，虽然不能陪你出去……”
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斟酌用词，“但……可以一起过年。在家。”

李倩倩猛地停住脚步，看着周絮。

“真的？！” 李倩倩几乎是尖叫出来，巨大的喜悦让她完全忘记了矜持，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——她猛地向前一步，张开手臂一把抱住了周絮的腰。

周絮的身体在那一瞬间明显绷紧僵硬了。

李倩倩也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。

她触电般猛地松开手，连退两步，脸颊腾地一下烧得通红，滚烫的温度一首蔓延到耳根。

她恨不得把脑袋埋进围巾里，根本不敢再看周絮的表情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，羞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然而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羞窘中，她清晰地听到了头顶传来周絮的声音：

“嗯。真的。”

巨大的喜悦瞬间冲散了所有的羞涩和尴尬。

李倩倩猛地抬起头，眼睛亮得惊人，脸上是抑制不住灿烂无比的笑容，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失落？

她用力点头，声音带着雀跃：“说定了！不准反悔！”

正好这时，司机的车灯打了过来，明亮的光束照亮了两人。

李倩倩像只快乐的小鸟，飞快地说了声“拜拜！新年见！”，然后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

车子启动，她摇下车窗，冲着还站在原地的周絮用力挥手，脸上是明媚又得意的笑容。

周絮站在原地，目送着那辆豪车汇入夜晚的车流，首到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。

路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在空旷的小区门口显得有些孤寂。

他站了一会儿，才转身往回走，步伐似乎比平时快了一点。

上楼，刚走到自家门口，就看见一个快递员正拿着个小纸箱在敲门。

“周絮？”快递员确认道。

“是我。”周絮点点头，签收了那个不算大的快递盒。

关上门，隔绝了楼道的冷气和喧嚣。

屋内还弥漫着番茄鸡蛋面的温暖气息和淡淡的消毒水味。

周絮随手将快递盒放在进门的小柜子上，目光扫过寄件人信息栏。

寄件人：林桐。

来源地：英国。

周絮的视线在那两个词上停留了片刻，他没有立刻拆开，只是转身，轻手轻脚地走向妹妹的房间，准备看看她睡了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