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色的签字笔在某些数字下利落地画上圈或线，看着她接起内线电话，用简洁清晰的语言下达指令，语气时而温和，时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那些在书本上如同天书般的术语和流程，在母亲手中似乎变得清晰而流畅起来。

李倩倩看得有点入神。

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、首观地看到母亲在商场上运筹帷幄的样子。

那份从容、那份精准、那份掌控力……

和她印象中那个总是纵容她，给她买买买的妈妈，似乎重合又分离，构成了一种全新的充满力量的女性形象。

“妈，” 李倩倩忍不住小声开口，带着点由衷的赞叹，

“您这样……好厉害啊。”

虽然她可能连那份报表是干什么的都看不懂，但那份气场和效率，是实实在在能感受到的。

李太太刚签完一份文件，闻言抬头看了女儿一眼，眼中闪过一丝暖意和欣慰。

她把最后一口汤喝完，放下碗筷，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
“厉害什么？熟能生巧罢了。”

李太太的语气很平淡，但看着女儿亮晶晶的眼睛，她顿了顿，声音放得更柔和了些，“你要是真想学，以后有的是机会，慢慢来。一口吃不成胖子。好了，饭吃完了，看也看过了，现在可以回去了吧？李大千金？”

李倩倩看着母亲眼中那抹熟悉的调侃笑意，刚才那点严肃的学习氛围顿时烟消云散。

她吐了吐舌头：“好吧好吧，不打扰李总裁日理万机了！我这就告退！”

她站起身，拿起空了的保温食盒，又恢复了那副俏皮的样子，“妈，您别太累了啊！晚上早点回家！”

“知道了，啰嗦。” 李太太挥挥手，嘴角却带着笑意。

李倩倩脚步轻快地离开了办公室，关门前还回头做了个鬼脸。

办公室门合上，隔绝了外面的声音。

李太太脸上的笑容缓缓敛去，目光重新投向堆积如山的文件和电脑屏幕上闪烁的邮件提示。
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但眼神却比之前多了几分坚定。

至少，女儿开始看了，哪怕只是看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