邃的眼眸中沉淀。

他沉默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高大一些、却背负着整个家族沉重过往的儿子。

那缺失的手臂，那深不见底的眼睛，那刻入骨髓的孤寂……

一切都有了答案。

“……是嘛。”

富岳的声音低沉而沙哑，带着一种跨越了时空的疲惫和深深的心疼。

他没有问“怎么没的”，没有问“痛不痛”，更没有无谓的安慰。

所有的语言在这一刻都显得苍白。

他缓缓地向前一步，抬起那只宽厚、布满岁月和力量痕迹的手掌。

没有犹豫，没有迟疑。

那只属于父亲的手，带着宇智波一族不轻易外露、却深沉如海的力量和温度。

沉稳而有力地，落在了成年佐助那紧绷的、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左肩上。

“辛苦你了。”

只有西个字。

却仿佛蕴含着千言万语，穿透了时空的壁垒。

穿透了生死的界限，重重地落在了佐助冰冷了数十年的心上。

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，如同滚烫的烙印。

瞬间穿透了冰冷的布料和坚硬的肌肉，狠狠灼伤了佐助的灵魂。

他猛地抬起头，黑色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暴露在富岳的视线中。

那里面不再是深不见底的古井，而是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。

翻涌着震惊、难以置信、被强行压抑了数十年的委屈、以及一种近乎崩溃的脆弱！

他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如同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幼兽。

嘴唇翕动着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却最终只是死死地咬住了下唇，尝到了铁锈般的腥甜。

他强迫自己站稳，强迫自己迎上父亲那深沉、包容、带着无尽痛惜和理解的目光。

月光无声地洒满和室，将父子二人沉默相望的身影拉长，投在素白的墙壁上。

一个挺拔如山，手掌沉稳地落在另一个同样挺拔却微微颤抖的肩上。

一个眼角光芒闪过，眼底深处是滔天的巨浪。

空气里弥漫着无声的悲恸和一种难以言喻的、迟来了数十年的慰藉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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