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旧腐木的气息。

“哎，默哥！你看这个！”张禹不知何时凑了过来，指着玻璃柜里的童子面具，“这小孩儿脸笑得还挺喜庆！就是这眼珠子……”他皱了皱眉，似乎也觉得有点不舒服，“咋看着这么……别扭呢？跟死鱼眼似的。”

陈默没有回答。他的全部心神都被那张面具和怀中盒子的剧烈排斥感攫住了。他死死盯着面具上那缓缓转动的暗黄瞳孔，一股极其微弱、却异常阴冷的“视线”，仿佛穿透了厚厚的玻璃展柜，若有若无地落在了他的身上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刻意压低的议论声从旁边两个带着孩子的年轻妈妈那里传来。

“……是啊，我家小宝也是！连着两天了，半夜自己爬起来在客厅里转圈，叫都叫不醒，可把我吓死了！”

“我们家那个也是！小脸煞白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可吓人了！问他啥都不说，第二天啥都不记得！你说是不是这度假区刚开发，冲撞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……”

“嘘！小声点！经理不是说可能是水土不服加上白天玩太疯了吗？让咱们别瞎想……”

“可我总觉得……你看这展览馆，阴森森的，还有这张怪里怪气的娃娃脸……”

梦游？

陈默的心猛地一沉。他再次看向玻璃柜中那张笑容“喜庆”的童子面具。那浑浊眼珠中的针尖瞳孔，似乎极其微弱地……朝他转动了一下。

一股寒意，顺着脊椎悄然爬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