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张呈祥在旁边坐着，听陆勇和巫启明有一搭没一搭闲聊了大概有七八分钟的样子，二人终于渐渐进入了主题。

“阿勇，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，以咱们俩的交情，能帮上忙的我肯定帮！”

巫启明的话听着好像挺仗义的，但从他手下服务员对待我们的态度来看，我就知道他说的都是客套话。

所谓“能帮上忙的肯定帮”，话外音就是帮不上忙的，就爱莫能助。

而哪些忙能帮，哪些又不能帮，其实全看巫启明个人的意愿。

再解释的直白些就是，巫启明的潜在态度是：老子想帮就帮，不想帮，你再怎么求老子都无济于事！

崇拜古惑仔的陆勇跟张呈祥一样，都是头脑简单的代表。

他压根儿就没听出巫启明的话外音，见对方说的挺上道，立马就把此行的来意一股脑儿的说了出来。

短暂的无声沉默过后，

“那个……阿勇啊！”巫启明抽了一口大苏烟，吞云吐雾的回道，“我先跟你表个态哈，你想到我这里来做事，我肯定是举双手欢迎的，但是！”

“哥跟你说句实话，最近我这KTV里不缺人手，尤其是礼宾部，早就招满了人！”

“你要是愿意等的话，过段时间我看有没有人辞职，要是有人辞职我就通知你过来，行不？”

巫启明的拒绝，在我意料之内。

他要是真拿陆勇当朋友的话，先前就没必要让自家服务员摆脸色。

甭管俩人以前是什么关系，说穿了，现在的巫启明压根儿就没拿正眼看过陆勇一眼，因为后者比他混得差是不争的事实！

听完巫启明的话，陆勇刚刚才恢复并好转的脸色，当场又塌了下来。

意识到直接拒绝陆勇，然后将其随便打发走似乎有些太过分了，话锋一转，巫启明突然又开口说道：“阿勇，虽然我知道你很少求人，但我也是实在没办法！要不这样吧……”

“你跟你两个朋友都先留下来，然后帮我到外面要账去！”

“只要你能把钱要回来，我单独给你们整个部门出来，以后专门负责替我出去收账，这样也省得我自己去外面到处跑腿了！”

“要账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？在开发区竟然还有人敢欠你钱？”陆勇眼露不解的问道。

“呵呵……”笑着摇了摇头后，巫启明轻声叹道，“不怕实话告诉你，自打两年前开了这家KTV以来，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次数，比前面二十几年加起来都要多的多了！”

“刚开始，我以为只要低着头把各路神仙挨个儿全都拜过去，等生意慢慢好起来之后，自然就可以挺直腰板做人了！”

“可现实却是，直到今天我还在低头哈腰的到处求人！”

这时，张呈祥突然插话问道：“为什么会出现这种状况呢？”

猛吸了一大口烟之后，巫启明沉声说道：“具体我不能说太细，就给你们举个例子吧。”

“有这样一群特殊的客户，他们白天都是社会各界的精英人士，身上的标签是身份高见识广！”

“到了晚上，这群人就变身了，变得脸皮厚又玩的花，当然这还不是最重要的！”

“最重要的是，他们从不带现金过来消费，而是让我记账，说回头给我结账！”

“可我这KTV都开了快两年了，眼巴巴的等了那么久，愣是没见过有谁回头真给我结过账！”

“我找上门去，他们不是找借口推脱，就是让我再等等！”

“你们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其实，早在巫启明开口说让我们帮他去要账的时候，我就大概猜到他让我们要的是哪类账了。

巫启明不敢说太多，我敢说！反正我现在是一人吃饱，全家不饿！

刚才巫启明说的那类账，在社会上被称之为“死账”，多见于各大娱乐场所，基本都是要不回来的。

知道为什么吗？因为欠账的那些人，身份背景很高！

有权，有势！

在他们没有自主意愿想要还钱的前提条件之下，主动上门找他们去要账，这种行为可以用一句歇后语来概括。

茅房里点灯——找屎（死）！

很明显，巫启明就是想让我们知难而退，都不想让我们留下来，又怎么可能会给我们分配容易要的账呢？

我这正想给陆勇递眼神，示意他可以出门右转的时候，却听他搓着手来了一句：“行吧，反正闲着也是闲着，我试试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