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庄是个普普通通的小村庄，坐落在山脚下，西周环绕着茂密的树林和几片零星的田地。村里人大多靠种地和养猪过日子，日子虽不富裕，倒也平静。可最近，村东头老王家的猪圈却出了怪事。

老王是个五十多岁的汉子，脸膛黑红，嗓门粗大，养了七八头肥猪，打算年底卖了换点钱给儿子娶媳妇。那天晚上，天刚擦黑，老王像往常一样提着桶去猪圈喂食。刚走到猪圈门口，他就愣住了——里面静得出奇。平时那几头猪一听到脚步声就哼哼唧唧地挤过来抢食，今天却一点动静也没有。

老王心里嘀咕：“莫不是病了？”他推开木门，借着月光往里一看，七八头猪全缩在角落里，低着头，像是吓傻了，连尾巴都不敢动。他走近了点，拿棍子捅了捅，猪才慢吞吞地转过头，可那眼神，呆滞得像丢了魂。

“怪了，这帮畜生咋回事？”老王嘴里念叨着，把泔水倒进槽里。可猪们没一个上前吃食，反倒齐刷刷地盯着猪圈门口，像是在看什么。老王顺着它们的目光回头一看，门口空荡荡的，只有风吹过，带起几片枯叶。

他心里有点发毛，赶紧锁了门回了屋。那一夜，猪圈里没再传来动静，老王却睡得不安稳，总觉得耳边有低低的哼哼声，像猪叫，又像人哭。

第二天一早，老王再去猪圈，差点没吓得坐地上——槽里的泔水一口没动，地上却多了一串脚印。不是人的脚印，也不是猪蹄印，而是那种半人半兽的怪印子，脚掌粗大，指甲尖利，像是硬生生踩进泥地里的。老王揉了揉眼睛，以为自己看花了，可那脚印清清楚楚，连旁边的猪粪都被踩得稀烂。

村里人听说这事，都跑来看热闹。有人说是野兽闯进来了，有人说是老王喝多了眼花。可那脚印怎么看都不像寻常东西留下的，村里的老猎户张大爷眯着眼睛看了半天，摇摇头说：“这不是活物踩的。”

张大爷这话一出，围观的人都安静了。老王急了：“啥叫不是活物踩的？张大爷，你可别吓我！”张大爷没多说，只丢下一句：“晚上别去猪圈了。”然后拄着拐杖走了。

老王是个倔脾气，张大爷的话他没全信。那几头猪是他一年的心血，真要出了事，他可赔不起。当晚，他壮着胆子拿了手电筒，又去了猪圈。月亮被乌云遮住，夜风吹得树枝沙沙响，老王走到猪圈门口时，手电光一晃，照到了一团黑影。

那黑影蹲在猪圈边上，像人又不像人，背驼得厉害，头低垂着，披着一身乱糟糟的毛。手电光刚扫过去，那东西猛地抬头，两只眼睛在黑暗里闪着绿光，首勾勾地盯着老王。老王腿一软，手电差点掉地上，他大喊一声：“谁在那儿！”可那黑影一晃就不见了，像被风吹散的烟。

老王硬着头皮跑回屋，锁了门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越想越不对劲，那东西的眼睛咋那么像人眼？第二天，他把这事跟村里人一说，大家议论纷纷。有的说老王撞邪了，有的说是山上的野兽跑下来了。可村里的狗那天晚上一声没叫，连最凶的那只大黄都缩在窝里不敢动。

村里有个半仙，叫刘半仙，平时靠给人算命看风水混日子。老王没办法，花了五十块钱请他来看。刘半仙拄着根桃木杖，围着猪圈转了两圈，脸色越来越难看，最后指着猪圈角落说：“这地方埋了东西。”

老王一愣：“啥东西？”刘半仙没答，拿了把铲子，让老王帮忙挖。挖了半尺深，铲子碰到了硬东西，扒开一看，是个破陶罐，罐口用红布封着，上面画着些看不懂的符。罐子一拿出来，猪圈里的猪突然疯了似的嚎起来，撞得木栏杆砰砰响。

刘半仙皱着眉说：“这罐子里封着脏东西，怕是有人故意埋在这儿害你。”老王吓得脸都白了：“谁跟我有这仇？”刘半仙摇摇头：“这得问你自己。”

老王这几天睡不好觉，脑子里全是那罐子和黑影的事。他开始翻旧账，想自己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。想来想去，他想起十年前的一件事。

那年村里闹饥荒，老王家日子不好过，他偷了邻村一个寡妇的猪。那寡妇叫翠兰，带着个哑巴儿子过日子，家里就靠那头猪换点粮食。老王偷了猪后，翠兰找上门来哭闹，老王死不承认，还把她赶了出去。后来翠兰母子熬不过冬天，饿死了。村里人说翠兰死前抱着她那哑巴儿子，嘴里一首念叨着要老王还命。

这事老王没跟人提过，连他媳妇也不知道。可现在想想，那黑影的模样，跟翠兰死时的样子有点像——瘦得皮包骨，头发乱得像枯草。

老王越想越怕，跑去找刘半仙。刘半仙听完，叹了口气：“冤有头债有主，你这是惹了怨魂。”老王急了：“那咋办？我可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