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伤口在愈合。”侍者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,像贴着耳朵低语,“但缝合它的线,是用十二次轮回的时间搓成的。”
沈溯猛地看向微波炉的显示屏,数字开始倒跳,每跳一格,墙上的金属树影子就缩短一分。当数字停在“00:00”时,第十二棵金属树突然崩解,银色液体溅在镜面上,与那些裂痕里渗出的液体融合,形成完整的星图——第七象限的红点已经扩大,占据了星图的三分之一,里面隐约能看见无数只旋转的瞳孔。
重叠的指纹,电梯在负一楼停下时,沈溯闻到了熟悉的消毒水味。门打开的瞬间,西伯利亚冻土带的景象扑面而来:史前飞船残骸的舱门半开着,里面漂浮的十二具水晶棺正在旋转,第十一个棺椁里的尸体突然坐起,胸口嵌着的灵魂芯片与沈溯口袋里的那块产生共鸣,发出的嗡鸣让青铜钥匙开始发烫。
“你每次轮回都在找这把钥匙。”尸体的嘴唇不动,声音却从棺椁的缝隙里渗出,“但你没发现,钥匙齿的磨损痕迹,和你每次死亡时的伤口形状完全一致。”
沈溯摸向自己的胸口,灵魂芯片的温度已经灼穿衬衫。他突然想起侍者胸口的芯片——那上面的刮痕,与第十一次轮回他在水星陨石坑发现的外星飞船控制面板上的痕迹,有着相同的氧化程度。
舱门外的冻土开始融化,露出十二道金属轨道,轨道尽头的坐标正在闪烁。沈溯认出那是第七象限的精确位置,而轨道上行驶的微型列车里,坐着十二个模糊的人影,每个人手里都捏着半块巧克力。
“共生意识说宇宙不喜欢被触摸,”尸体的眼睛突然睁开,瞳孔里的星图正在与沈溯脑内的记忆重叠,“但它没说,伤口愈合时会产生新的神经突触。”
沈溯的指尖触到棺椁边缘时,整艘飞船突然剧烈震颤。水晶棺的玻璃开始雾化,上面凝结的水汽组成一行字:“第十二次轮回,你亲手把钥匙插进了这里。”
当最后一个字消散时,沈溯看见玻璃上自己的指纹,正与棺椁上某个模糊的印记缓慢重合。而青铜钥匙的齿痕里渗出的暗红色液体,在他掌心画出的图案,赫然是第七象限那只螺旋瞳孔的放大版。
电梯的警报声突然响起,门开始闭合的瞬间,沈溯看见冻土上的金属轨道正在延长,轨道尽头的红点已经近在眼前,里面涌出的银色液体里,漂浮着无数块融化的巧克力——每块包装纸上的生产日期,都是2077年4月17日。